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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9週年忌日:家屬有話說

政大:自殺身亡|家屬:赤裸裸的謊言
僑委:持續保密|家屬:如今水落石出

今天是政治大学新闻系(26届)学生俞自锋逝世59周年忌日。家属特别把他在台湾三更半夜神秘死亡的重重疑点,按事件发生时间流程记录下来,以正视听。

关键的40小时

1963年7月26日

  • 凌晨4时许,指南宫上有人看见一男子徘徊於崖边
  • 5时50分指南宫职员发现崖边有一男性尸体,崖高5、6丈(约10多20米)
  • 死者遗体由政治大学移往极乐殡仪馆

1963年7月 侨委会曾姓人员为申请人向台北市卫生所申请埋葬亡者俞自锋

埋葬許可申请资料,详情如下:

病名(死因):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
埋葬墓地名:六张犁
職業:學
性别:男
生年月日:22歲
本籍:廣東
住所:木栅政治大學學生宿舍七0三室
申請人住址:基隆路僑委會輔導室
申請人姓名:曾立中

1963年7月27日 (命案隔天)台湾《联合报》以此标题报道自锋死亡消息:《單戀女生青年跳崖一封決絕來信俞自鋒竟斷魂》

1963年7月27日

  • 下午約4点,家属收到政治大学电报。电文如下:《貴子弟自鋒自殺身亡詳情另告安葬事宜在由僑委會辦理中政治大學校長劉季洪》。
  • 晚上10点(即收到噩耗6个小时后)家属收到侨委会电报告知“亡者已臨葬”。

远赴千里寻墓

1979年11月 家属赴台向校方查询自锋葬身之地。在校方的指引下,见了侨委会侨生辅导室曾立中先生,也见了自锋一名大一同系同学,但都没法获知亡者葬身之地。返马后拜见了一位与自锋生前同住在政大宿舍的室友,也无从得知亡者葬身之地。

销声匿迹50年

在自锋逝世后的50年漫长时间里,家屬不知道他是被土葬、被火葬、被亂葬或成了孤魂野鬼。當局也沒有提供有關自鋒死亡日期、時間、地點、死因、葬身之地、死亡證書、護照、錢財等官方函件給予家屬。

因托梦而明案情

2012年5月俞自鋒托夢家姐。这个梦来得很巧合:来年就是他逝世50周年纪念。亡者的灵魂在亲人的梦中出现必定有所囑託。它唤起家人的关注也改变了家属几十年来的思维:他的死可是不是一件冤案?家属决定:深入探索自锋死亡真相。

2013年5月 (即托梦隔年)家属再次赴台向校方及侨委会查询自锋葬身之地,也失望而归。

2013年9月26日 在贵人(非校方或侨委会)的协助下,自锋葬身之地终于被寻获,前后只花了4个小时。

2013年10月31日 家属来到了自锋的墓前,并献上一支特别从槟城檀香寺(自锋牌位放置处)带来的檀香。这个迟来的拜祭掀开被掩盖了50年之谜的“自锋自杀身亡”案。

蓄意隐瞒葬身地

家属发现墓碑上的紅色字跡《廣東文昌  故俞自鋒先生之墓  歿於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七月廿六日》還清晰可見。毫无疑问,有好心人为“自杀身亡”的俞自锋护墓;台湾当局知道亡者葬身于六张犁,却选择隐瞒事实,两度断然拒绝告诉专程从马来西亚飞来台北查询自锋葬身之地的家属。

首次祭拜自锋后,家属开始就自锋神秘死亡事件向台湾当局陈情,内容涵盖:

(1)要求协助发放自锋死亡证
(2)要求解释“自杀身亡”论
(3)要求解释:为什么自锋不是自杀身亡却说是自杀身亡
(4)要求开档调查“自锋自杀身亡”论
(5)要求就其行政疏失公开向家属道歉

上述陈情的回复如相关资料已销毁、负责人逝世、部门更变、超越法律追诉期…等等,答非所问更是常态,对家属的要求与论述视若无睹,完全没有予以考虑。

2014年3月 家属得知俞自锋死因是《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

火速安葬毁尸灭迹

一个人的胸腔何以会出血,医学的解释是:如果对其胸壁施加足够大的压力,会造成胸内器官挫伤、肋骨骨折、肺破裂、胸膜撕裂等,导致胸腔内出血和死亡。

侨委会知道亡者死因是《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卻沒有絲毫怀疑、警惕,命案是否涉嫌刑事行為,尤其是家属还不知道自锋已经逝世,就火速安葬,剥夺了家属的知情权及话语权,有毁尸灭迹之嫌。

为情自杀保密67年

2019年7月 台湾当局以56年前一则《联合报》新闻报道,宣称自锋为情自杀身亡。

2020年7月 台湾当局把自锋案保密直到2030年7月16日,并要家属注意保密规定。

拒绝道歉

2021年3月15日 在侨委会外交国防委员会的业务报告中,林立委要求童委员长应该代表侨委会,就威权时期这起案件,当年火速下葬、文件不明因素跌失等问题向家属正式致歉。至今没有落实。

拒绝发放死亡证

2021年6月 家属致函驻马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侨委会)要求协助发放俞自锋死亡证明书。得到的回复是因相关资料已销毁,实难办理。

俞自鋒在台失踪

2021年11月 台湾当局以俞自锋“失踪已逾3年以上”向法院申请宣告自锋死亡。

2022年4月 法院裁定:申请驳回。

白色恐怖年代遇害

俞自锋是於台灣白色恐怖年代遇害。即使现今的政治大学及侨委会不是“自锋自杀身亡”事件的真正肇事者,但是两个单位不但没有放下历史的包袱,尊重家属提出有关俞自锋不是自杀身亡的论证,协助发放死亡证明书,而选择持续隐瞒真相。将一起“為情自殺”案予以67年保密期,显然,挥之不去的白色恐怖幽魂还游荡在今天台湾当局日常业务操作中。

尊严是每一个人的底线

死要死得明明白白,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更应给予家属应有的尊重。俞自锋死得不明不白,也死得沒有尊严,更没有给予家属应有的尊重。让家属感到极痛心的是,台湾当局竟然捏造“自锋自杀身亡”论误导及蒙骗亡者父母。母亲因伤心过度,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并长期服药,直到离世。

俞自锋家属
2022年7月26日
自锋逝世59周年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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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還政治大學校友一個尊嚴

这是《228事件》纪念碑,文物虽小,它却承载着台湾近代史上最悲痛的事件,也是政治上最大的禁忌。《228事件》是指1947年2月27日至5月16日间,台湾各地爆发激烈的官民冲突,最终导致军队武力镇压。紧接着就是〈戒严时期〉它从1949年5月19日起直到1987年7月15日,共实施了38年56天。二二八事件紀念碑

寫於臺灣《二二八事件》紀念日

邱國禎著《近代臺灣慘史檔案》有这么一句:

在蔣據戒嚴統治下,血腥鎮壓、大屠殺、綏靖清鄉、白色恐怖、抓紅、茶獨、槍斃、黑牢、思想禁錮、黨國愚民教育 ……

杜晉軒著《血統的原罪》這麼寫到:

白色恐怖-在臺灣歷史上的一個巨大的集體創傷,有不少東南亞《華僑》同樣遭受黨國機器所迫害,只因著《大中華民族主義》以及《血統主義》的論述,造就了這些東南亞受難者一輩子的傷痛!

家属:

台湾当局拒绝发放俞自锋死亡证书,给予的理由是有关亡者在台湾时期的档案经已销毁。即便如此,当局理应在接获家属的陈情后,第一时间成立 一个独立调查委员会,依据家属提供的证据,妥善处理俞自锋案件,还亡者一个应有的尊严。当局不但没有负起应负的责任,反而将案件持续保密,并指令家属注意保密规定!

俞自鋒是以公費僑生身份,於1962年9月進入臺灣政治大學攻讀新聞學系。隔年(1963年)7月26日凌晨神祕死亡。校方於27日通知家屬“自鋒自殺身亡”。收到噩耗6個小時後僑委會告知家屬“亡者已臨葬”!

在自鋒遇害後的50年裡,儘管家屬兩度赴臺向校方及僑委會探詢自鋒葬身之地,但是都無功而返。在那漫長的半個世紀裡,家屬不知道自鋒是被土葬、被火葬、被亂葬或成了孤魂野鬼。當局也沒有提供有關自鋒死亡日期、時間、地點、死因、葬身之地、死亡證書、護照、錢財等官方函件給予家屬。

那個年代,俗稱《白色恐怖年代》有不少東南亞華校高中畢業生是在美國給予臺灣資金援助下赴臺留學(俗稱“美援計劃”)。在這計劃下臺灣的大學每招收到一位僑生,臺灣當局就能得到一筆“美援計劃”輔助金。自鋒就是在這個計劃下的“受益者”。

8年前(2013年9月)在貴人的協助下終於尋獲了自鋒的墳墓。一個月後家屬前往臺北六張犁墓園為自鋒獻上從檳城帶去的第一支檀香。家屬發現墓碑上的紅色字跡《廣東 文昌 故俞自鋒先生之墓 歿於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七月廿六日》還清晰可見。在感激好心人為亡者護墓的同時,家屬也感到事有蹊蹺。

經深入探究,家屬注意到當局在處理俞自鋒死亡的過程中存有一系列不符常理、不合邏輯以及不尋常的動作,疑惑重重,例如:

(1)遺體已經移往殯儀館後的隔天才通知家屬“自鋒自殺身亡”消息。

(2)發現屍體當天在家屬不知情下就把遺體移往殯儀館準備埋葬。

(3)遺體已經移往殯儀館後的隔天才通知家屬亡者已臨葬。

(4)沒有向家屬透露亡者葬身之地。

(5)對自鋒護照上書明的文句“…… 對持用本護照者允予必要時儘量協助及保護”沒有給予應有的協助及保護。

(6)沒有就“自鋒自殺身亡”論向家屬提供具體的交代。

(7)自鋒死因是《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卻沒有絲毫懷疑、警惕,命案是否涉嫌刑事行為就火速進行安葬事宜。

(8)把近 60 年前發生的“為情自殺”命案視為重要機密案要家屬注意保密規定。

(9)50多年後發現僑委會知道亡者自鋒葬身之地竟然两度拒絕告知家屬。

(10)拒絕發放自鋒死亡證明書。

自從尋獲自鋒葬身之地後,疑團滿腹,經過多年的探索、分析,家屬終於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與論證,可以堅定的說自鋒不是自殺身亡。校方的“自鋒自殺身亡”論是赤裸裸的謊言。

死要死得明明白白;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俞自鋒死得不明不白,也死得沒有尊嚴。家屬要求當局就其行政疏失公開向家屬道歉,還俞自鋒一個應有的尊嚴!

俞自鋒家屬
2022 年 2 月 28日(臺灣《二二八事件》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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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致臺灣社會一封公開信

照片是於2015年4月4日清明節拜祭前,把墓地打掃清潔,粘上了二維碼後拍攝。右邊墓碑上的紅色字跡《廣東文昌故俞自鋒先生之墓歿於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七月廿六日》還保持尋獲墳墓時所見狀況:紅色字跡還很清晰可見。左邊墓碑及地磚是2013年10月31日來臺確認是自鋒墓及拜祭後,請墓園負責人修繕,由自鋒兄弟姐妹共同立碑。

俞自鋒離奇死亡 – 我方的真相

今天(2020 年 7 月 26 日)是俞自鋒逝世 57 周年忌日。家屬希望通過這封公開信,把家屬過去 7 年對俞自鋒離奇死亡的調研結果,依據時間點流程以及證據,向臺灣社會各界人士述說我方的真相。

1963 年 7 月 27 日臺灣聯合報以此標題報導俞自鋒死亡案:《單戀女生 青年跳崖 一封決絕來信 俞自鋒竟斷魂》(注一)。新聞報導重點抄錄如下:
-“至五時五十分指南宮的職員發現崖邊有一男屍體”
-“該校派人辨認後,認明死者為該校一年級學生俞自鋒”
-“死者的遺體已由其就讀學校移往極樂殯儀館”

留臺生俞自鋒離奇死亡時間點流程:

  • 1962 年 9 月俞自鋒進入臺灣國立政治大學攻讀新聞學系。
  • 1963 年 7 月 26 日淩晨 5 點 50 分臺北指南宮職員發現俞自鋒屍體。
  • 1963 年 7 月 26 日當天,遺體由校方移往殯儀館。
  • 1963 年 7 月 27 日下午約 4 點家屬收到校方電報,通知俞自鋒 “自殺身亡” 。(注二)
  • 1963 年 7 月 27 日晚上 10 點家屬收到僑委會電報通知死者已臨葬。

【時間點顯示俞自鋒遺體已經由校方移往殯儀館準備安葬後,校方才通知家屬俞自鋒“自殺身亡”】

  • 1979 年 11 月家屬向政治大學、僑委會、俞自鋒一名大一同學及俞自鋒一名室友査詢俞自鋒葬身之地,但沒有人願意告訴亡者葬身之地。
  • 2013 年 5 月家屬再向政治大學及僑委會査詢俞自鋒葬身之地,不果。

【50 年來,校方的“詳情另告”以及對俞自鋒死亡日期、時間、地點、死因、死亡證書、葬身之地以及亡者的護照、錢財等都沒有向家屬交待】

  • 2013 年 7 月 26 日(俞自鋒 50 周年忌日)家屬依據俞自鋒托夢指引,再嘗試通過其他渠道查尋俞自鋒葬身之地。
  • 2013 年 9 月 26 日俞自鋒葬身之地終於尋獲。(注三)
  • 2016 年 7 月 26 日家屬致函政治大學,質疑校方掩蓋俞自鋒死亡真相,要求校方解釋其“自殺身亡” 論,不果。
  • 之後,雖經僑委會、教育部、行政院從中協調,政治大學至今還沒有為其 “自殺身亡”論給予家屬一個具體的解釋。

俞自鋒命案點滴:

  • 命案發生的那個年代,臺灣是處於俗稱白色恐怖的《戒嚴時期》(注四)
  • 1960 年 7 月政治大學劉季洪校長掌校期間發生了一件轟動臺灣學術界的停聘案(注五)
  • 家屬是在發現命案 34 小時後才收到校方的電報告知俞自鋒死亡消息。緊接著 6 小時家屬被告知死者已臨葬。
  • 依據官方檔案俞自鋒的死因是:《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注六)
  • 證據顯示,當局當天 “發現屍體” 當天就 “决定埋屍” 。
  • 俞自鋒是由檳城葉國禎校長保送赴台留學;命案發生後,葉校長沒有前來慰問家屬。
  • 俞自鋒生前是寄宿在政治大學學生宿舍 703 室。命案發生時適逢暑假。
  • 從政治大學沿著山路步行直往指南宮約 2.6 公里,用時約 43 分鐘。

縱觀以上論述,家屬有理由相信,俞自鋒不是自殺身亡。

家屬要的不是臺灣的賠償,只希望臺灣政府能還予公道,認可俞自鋒不是自殺的,還俞自鋒一個應有的尊嚴。

感謝臺灣社會各界人士給予家屬這個機會述說我方的真相。


俞自鋒家屬敬啟
2020 年 7 月 26 日

(注一)這個報導捕風捉影聳人聽聞影射男女關係導致命案,意圖向眾人尤其是政治大學師生交代俞自鋒如何在三更半夜突然從人間蒸發!俞自鋒的死亡真相並不是如此這般單純!

(注二)校方致給家屬的電報內容如下:《貴子弟自鋒自殺身亡詳情另告安葬事宜在由僑委會處理中政治大學校長劉季洪》。從時間點來推算,家屬是在發現命案約 34 小時後才收到校方的電報通知俞自鋒“自殺身亡”。

(注三)家屬發現墓碑上的紅色字迹《廣東 文昌 故俞自鋒先生之墓 殁于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七月廿六日》還很清晰!明顯的有正義人士為俞自鋒護墓 50 年。這一發現讓家屬質疑校方 50 年前發送的“自殺身亡”論。家屬開始著手探究俞自鋒死亡真相。

(注四)杜晉軒著《血統的原罪 被遺忘的白色恐怖 東南亞受難者》這麼寫到:《白色恐怖-在臺灣歷史上的一個巨大的集體創傷,有不少東南亞《華僑》同樣遭受黨國機器所迫害,只因著《大中華民族主義》以及《血統主義》的論述,造就了這些東南亞受難者一輩子的傷痛!》。臺灣的《戒嚴時期》是從 1949 年到 1987 年,共實施了 38 年。

(注五)邱國禎著《近代臺灣慘史檔案》寫到:李聲庭留學美國,考獲法學碩士學位。1956 年他放弃旅美的職業返回臺灣,在政治大學任副教授教導憲法。他很活躍,經常在報章雜誌發表憲法專論及評論。他對臺灣教育制度頗多批評的文章,字裡行間頗多言人所不敢言,是他被停聘的導火線。畢竟政治大學是黨校,由黨掌控校方。1960 年 7 月政治大學停聘了李聲庭副教授,事件轟動臺灣學術界,李教授提出嚴厲批判,政大的僑生也向校方抗議都無法改變停聘的事實。時任校長是劉季洪。

(注六)一個人的胸腔內何以會出血,醫生的解釋是:如果對他的胸壁施加足够大的壓力,會造成胸內器官挫傷、肋骨骨折、肺破裂、胸膜撕裂等,導致胸腔內出血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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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俞自鋒不是自殺身亡

左图:1963年7月27日台湾《联合报》报道“俞自锋跳崖自杀身亡”报道清楚说明死者遗体当天(26日)被“发现”后当天就移往殡仪馆准备安葬。隔天(27日)下午約4點家属才获悉自锋死亡消息。当晚10点被告知死者已临葬。为什么台湾众人通过新闻报道都知道命案发生了,而家属还被蒙在鼓里?以如此紧凑方式来处理“俞自锋案”显然不是一般“自杀身亡”的流程吧?
右图:侨委会於2014年3月25日提供给家属的档件。档件中写明俞自锋死因是“胸腔内出血休克致死”。申请埋葬許可证是侨委会职员。家属两次向政治大学及侨委会探询死者葬身之地,为什么他们都拒绝透露?以如此保密方式来处理“俞自锋案”显然不是一般“自杀身亡”的流程吧?

在我们探索俞自锋死亡真相的过程中,我们感觉到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引导我们。我们提到:托梦、放声大哭、求签问事、蜻蜓蝴蝶的出现、寻获坟墓、随后获知俞自锋死因等等。这些事件都是在50周年忌日前后几个月内顺序发生。出乎我们的預料外,这股力量最终让我们对俞自锋的命案有了更多的了解:政治大学所谓的“自杀身亡”论是无证无据。家属被误导了整整半个世纪!

有关俞自锋命案的卷证资料业已销毁,因此无法获得验尸证明书。我们只能从这次探索中所获得的资料,用逻辑、常理来分析:

(1)据媒体报道俞自锋尸体于1963年7月26日晨5时50分被“发现”后,政治大学派人辨认,确认是一年级学生俞自锋。27日下午4点(距校方得知命案后30多小时!)家属才收到政治大学的电报通知俞自锋死亡消息。当晚(27日晚上10点)家属被告知俞自锋遗体已临葬!(其实遗体已於一天前(26日)移往殡仪馆准备安葬)这样紧凑的消息,让家属措手不及。这是一宗命案,牵涉到一名留台生三更半夜在校外发生的命案,岂可草草了事?事后,当局也没向家属交待俞自锋“自杀身亡”详情,连俞自锋死亡日期、时间、命案地点、葬身何处、他的护照、个人文件和财物的处理,家属不得而知;死亡证也没有发给家属。这种处理案件的方式,不但剥夺了亡者一个应有的尊严,更让人起疑:政治大学的“自杀身亡”论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2)据报道俞自锋尸体是在10多、20米深的崖下被“发现”。据悉没有人目睹俞自锋跳崖那一幕。亡者会不会是自己跳下、失足跌落、活生生被他人推下或者被打死后抛弃崖下等等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崖下根本没有尸体!)。媒体使用的标题:《单恋女生 青年跳崖 一封决绝来信 俞自锋竟断魂》报道捕风捉影内容近600个字,是试图向众人交代俞自锋如何在三更半夜突然从人间蒸发!然报道不符俞自锋官方档案写明的死因。

(3)俞自锋逝世已50年,其左右两旁亡者墓碑,因年代已久,碑上的字迹很难辨认。相对的俞自锋墓碑上的红漆字迹还保留得很清晰。这种现象,呈现在一名“自杀身亡”,在台湾无亲无戚的亡者墓碑上,可不是一件单纯的事!我们深信自从俞自锋遇难后这么多年来,有正义人士为俞自锋维护墓碑;这和当局拒绝透露俞自锋葬身之地有很大的反差!这又使政治大学的“自杀身亡”论添多了一层谜。墓 碑上刻着的红色字迹如下:

《廣東文昌 故俞自鋒先生之墓
殁于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七月廿六日》

家属谨此通过这个平台告诉为俞自锋护墓50年的正义人士:

《家属留意到诸位的无私奉献精神,就此将会接手这项任务,确保俞自锋的不幸遭遇得到有尊严的对待。诸位,幸苦你们了!再次感谢诸位!》

(4)依据官方档案俞自锋的死因是“胸腔内出血休克致死”。一个人的胸腔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导致出血?医生的解释是:如果对胸壁施加足够大的压力,会造成胸内器官挫伤、肋骨骨折、肺破裂、胸膜撕裂等,导致胸腔内出血和死亡。家属不排除俞自锋胸腔内出血是人为因素造成的。

从探索俞自锋死亡过程所得的资料,我们有理由相信,政治大学蓄意掩盖了俞自锋死亡真相。俞自锋不是自杀身亡。他是被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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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尋找俞自锋葬身之地

俞自锋父母亲健在的时候,为了避免触及伤心的过去,兄弟姐妹最禁讳和父母亲讨论俞自锋事件,更不可能向父母亲建议前往台湾了解真相。作为小辈的我和妹妹,心有余而力不足,解脱不了他们的悲痛。唯一能够做的是搞好我们的学业,希望能以好的成绩报答父母,安慰他们。

我高中毕业后,曾经向兄姐表示要去台湾深造的意愿,他们断然不同意,而且直说:“死了一位,爸妈担心你会遇到不幸的事”。我尊重他们的意见,改读一项英国的课程。很幸运的,我成功考取英国专业文凭,父母亲算有了一点安慰。妹妹也不负所望,进入师范学院成全父母的心愿:当起为人师表一职。

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加上我是第一个获悉俞自锋死亡消息的家属成员,对事件发生过程可说比其他成员更加了解;我时常都在想去台湾寻找我二哥的葬身之地,上香点烛拜祭他。

政治大学(俞自锋母校)前门。往左方向走,沿着山路的台阶就能到达山顶指南宫,慢慢的走也要50分钟。

寻找葬身之地:第一波

我於1979年11月前往台湾跟进俞自锋死亡事件,那年是俞自锋逝世16周年。我去过政治大学和侨务委员会查询,也和俞自锋当时任职报界的一位新闻学系同学一起用餐,但是都没法获知我二哥埋葬地点。返回马来亚后也拜访一位俞自锋生前同住在政治大学宿舍703室的室友(他比俞自锋早一年进政大),也无从得知埋葬处。

值得一提的是,我见过的两位政大校友都说俞自锋是为了女同学不喜欢他而自寻短见。他们的交代和台湾当时的新闻报导无异。这种现象符合当时台湾社会客观环境的需要,也反映了那个时代中华民国台湾社会的一般状况:那时候台湾是处于《戒严时期》,言论自由受到普遍限制,在戒严令下,人民的声音受到限制,只能听从统一的声音,不能有任何异议之声。那时候的报纸就是联合报,中国时报、中央日报等。台湾的〈戒严时期〉是从1949年5月19日到1987年7月15日,共实施了38年56天。

那年(1979)我乘坐公车前往指南宫,走进入口处,可以看到两旁设有摊位,摆卖各种纪念品、小食、随身用品。我沿着往指南宫的阶级而上。在接近指南宫前段阶级的角落,有一个摊子摆卖拜拜香烛之类的用品。卖者是一位老太太。我问她是否记得有关十多年前一位马来亚留台生跳崖事件。她想了一阵子,拉着我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围墙边,指着下边。我往下看,高度约3、4米,地上长满矮树,没有岩石。这情景和当时的新闻报道有很大的差距,我半信半疑。我买了香,对着那方向拜拜,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

据知俞自锋大一学期的成绩相当好,死前还计划8月初去高雄参观工厂。据悉俞自锋死前没有任何异常举止。他在台湾求学只不过10个月左右,难以想象他会为了一位女生不喜欢他而“跳崖自杀”。

了解到台湾当时是处於《戒严时期》,言论自由受到法令的约束,我不得不接受这个“统一声音”,这是不得已的。我没有其他选择,只好把寻找俞自锋埋葬处搁置一边。

托梦家姐
应该是天意吧:2012年的清明节,家人在拜祭俞自锋时,有谈起50周年俞自锋忌日追思纪念。49年来家中没有成员曾梦过亡者俞自锋。真是不可思议,拜祭一个月多后,俞自锋托梦家姐。据家姐说“他(俞自锋)一身白长衣深蓝长裤,两人一见面,互相拥抱放声大哭。…… ”。以下是他俩以海南方言的对话(‘侬’是‘我’的意思):
姐:自锋啊!你去哪了?这么久没见到你?
弟:侬在台湾啦!
姐:爸爸妈妈都过世了,你知吗?
弟:哦!
姐:你做么样?
弟:侬想回去槟城走一趟 ……

家姐惊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这个梦来得很巧合:来年就是俞自锋逝世50周年。俞自锋的灵魂在亲人的梦中出现必定有所嘱托。它唤起家人的关注也改变了我们几十年的思维:俞自锋的死可是不是一件冤案?家属决定:深入探索俞自锋死亡的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它早应该在死亡事件发生后的近期内呈现,但实事并非如此。没有真相,当局的“自杀身亡”论无法令人口服心服、没有真相,亡者无法安息、没有真相,留台生的人身安全哪有得到保障、没有真相,俞自锋护照上书明的文 句 : “ …… and to afford the bearer such assistance and protection as may be necessary.”将传为国际笑柄。

由于事件发生的时间已近半个世纪,情绪就不易激动。相对的此刻父母也不在人世,无需顾虑情激。家属决定先寻找俞自锋的坟墓,有了着落后,再查其死亡原因。这一代发生的事件应该由这一代成员去解决,尤其是无证无据的“自杀身亡”论这一回事。

在探索过程中,我们不会,也不需要情绪化来处理面对的问题,而是讲道理、论逻辑及以开明的态度探索问题。毕竟事件发生已近50年,我们会客观的深入探讨与了解事件何以发生、当局如何处理,才做一个总结,回应俞自锋托梦家姐的期待。

寻找葬身之地:第二波
2013年适逢俞自锋逝世50周年,我於是年5月(也就是托梦后隔年)前往台湾,再尝试寻找俞自锋葬身之地。

5月30日我前往侨委会,当职员问起俞自锋事件时,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触涌上心头,我忽然放声大哭,应该把办公室里的职员吓坏了,我感到很失礼。等情绪稳定后我们总算把话题讲完。

接着我就去政治大学,想知道1960年代的学生宿舍地理位置。今天的政大和60年代的政大已经不可能再作一个比较,不论是在硬体(校舍、设备规模)或软体(师资、课程、学生方面),进展的差距太大了。以前的学生宿舍已经被新的建筑取代了。我面向旧的学生宿舍拜拜,表示对俞自锋的思念。

那一天,2013年6月1日,我来到了政治大学,刚好遇到校方举行毕业典礼。校园内喜气洋洋,一群群的毕业生在校园内兴高彩烈的欢跳、拍照。当我把这个镜头录下时,一种特别的感触涌现在脑海中:51年前我目送自锋从槟城飞来这所大学深造。起飞前的那一刻他鼓励我用功读书,四年后赴台深造并参加他的大学毕业典礼。然而毕业生群里却没有他的踪影!

离开政治大学,我乘坐公车直往指南宫。沿着阶级走,经过当年(1979)那位卖香烛老太太的摊子旁,我站了一阵子,凝视围墙下的景象,拜拜。再往上走就到了指南宫殿堂。我请教管理员有关求签问事程序,很快的,也很顺利的,我拿到了签,便请师父解读。不知何故,当师父问我想求问什么,我一时又失控,在众人面前放声大哭;等我情绪稳定下来后,师父开始解析签的涵意。他说这是一个好签,哥哥现在很得意,过着无忧无虑日子,叫我免伤神。

循死亡之路走一趟
这一趟,我来台湾前,途经槟城檀香寺,到该寺向俞自锋灵位拜拜,告诉他我正在去台湾的途中,抵台后希望能“相遇”。

5月31日,我再次来到了政治大学正门门口。为了体验俞自锋当时可能走的‘死亡之路’(他当时是寄宿在大学内的学生宿舍703室),我从政大校门门口往右一直步行往指南宫的山脚。启程前我燃起一根从槟城檀香寺带来的檀香,喃喃低语:《二哥,我到了台北,希望能相遇》。我手持燃着的檀香,沿着石阶爬上去。沿山路而上,可以看到凉亭、石凳和石桌,供游客休息;也有农耕地。慢慢的走,也要50分钟才到达山顶,指南宫就在眼前。

左图:站在阶梯平台,仰头望上就是指南宫殿堂。右图:站在阶梯高处,往下看可以远望台北市,《101高楼》也呈现眼前。

指南宫是儒、释、道三教同体的信仰胜地。近山脚而上的这段石阶步道,两旁的石雕灯亭,古朴大方,是日治时期信众奉献的(1895到1945年台湾被日本统治,史称“日治时期”),捐助者多来自永乐町、大平町,也就是现在的大稻埕区,正是那个年代商业非常发达的区域。 步道两旁的大树中,最珍贵难得的是壮硕的竹柏,属裸子植物,非常古老。

指南宫俗称仙宫庙,位於台北市文山区木栅东郊指南山麓,近邻国立政治大学及木栅动物园。众人对指南宫的地理环境、自然生态及人文气息等方面,莫不大加赞叹,咸认为应属:《天下第一灵山》。

在抵达指南宫就地休息。一只蜻蜓停在我脚下的阶梯,共飞换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蜻蜓飞来的涵义
来到了指南宫,我坐在宫旁的阶梯上休息,全神凝望着檀香冒起的白烟,偶尔观望一边,突然发现一只蜻蜓停在我脚下的阶梯,我不知道它来了多久,从发现它到它飞离,共飞换了三个不同的位置,好像特意的唤起我的注意。从录像纪录来推测,我预计它在阶梯停留最少也有20分钟。其间还有两只蝴蝶,一黄一白,在我面前飞过,这种情景又是如何解读呢?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这样吧:《我和二哥相遇在台湾》。这一机遇,应验了我在槟城檀香寺以及我在政大门口时的内心意愿,同时也确认了俞自锋托梦家姐时对家姐说他在台湾的话语。

一对蝴蝶可以解读是俞自锋的“太太和女儿”,这应验了早一天师父解签时提起俞自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呀!蜻蜓和蝴蝶呈现在我面前应该是一件喜闻乐见的好事,好像是暗示我:俞自锋葬身之地应该在不远处。

这一趟虽然我还无法找到俞自锋葬身之地,但是却有了一点小突破:感觉到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在指引我、鼓励我,这加强了我的信心。

两句话:《處處認清環境、刻刻充實自己》来源:俞自锋1961年钟灵中学高中毕业特刊感言。小图是槟城钟灵中学

寻找葬身之地:第三波
在俞自锋1961年钟灵中学高中毕业特刊内,他写了这样一句感言:《处处认清环境、刻刻充实自己》。我虽然对找不到俞自锋葬身地感到很失望,但他那两句感言给我一个启示:《尽管失望、切莫绝望》。我认清了面对的环境,充实了自己。我和兄弟姐妹再次深入探讨整个事件,重翻所有的文件,搜索相关的资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是当年的新闻报导:“ …… 死者的遗体已由其就读学校移往极乐殡仪馆。”我们并随即立案继续努力探索俞自锋死亡的真相,落实俞自锋托梦家姐的诉愿。

尽管失望、切莫绝望
我们很理解,因年代久远,负责安葬事宜的侨委会无法给予协助或指引,唯家属并没放弃寻找俞自锋埋葬地的心愿。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这么坚持、这么固执:34年前办不到的事,难道50年后就可以办到吗?其实,经过寻找葬身地第二波后,我很有信心会有奇迹出现:毕竟1979年的台湾(当时是《戒严时期》)和2013年的台湾(现在是民主开放时代),论政、经、文、教、科都有很大的差别,加上善用近代科技,俞自锋埋葬处会水落石出的一天!

埋葬墓地:六张犁
经过几许的探索,我们不能再守株待兔。我们选择了另外一个渠道(第二渠道),同时也选定了一个特别的日期:俞自锋逝世50周年忌日,也就是2013年7月26日。当天,我们向第二渠道求助。这真是一个好时辰: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第二渠道很快就回复,告知俞自锋埋葬的地方,虽然坟墓真正地点无法确定。

应该是天意吧,9月尾第二渠道告知我们,亡者俞自锋坟墓真正位置已寻获。这肯定不是一场梦吧!俞自锋埋葬地是真的找到了,只是家属还没有去到现场确认。

难忘的一刻
2013年10月31日我来到了墓园。在走上登山的阶途中,我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避免在墓前失礼,以表示对亡者的尊敬。

来到墓前,我的第一个动作是张开双手,伏在俞自锋的坟墓上,好久,好久。我的心情很平静,没有哭泣也没有流泪,真奇怪!之后上香拜祭。

墓海茫茫何处觅,因缘冥冥注定中;百般的期待,万千的惊喜。我们得到贵人的帮忙,终于实现了俞自锋家属50年来的期盼!

2013年10月31日 我首次来到了哥的墓前 感叹万分:
不是说你离开槟城去台湾深造 四年后 我也可以去台湾 完成我的大学教育 同时也可以顺道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吗?怎么你却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整整半个世纪!
我献上第一支从槟城檀香寺带来的檀香是哥逝世50年96天后。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神秘身亡真相得以慢慢的掀开。

自锋是於1963年7月26日凌晨5点50分被“发现”神秘身亡。家属两度赴台查询他的坟墓,不果。2013年9月他的坟墓奇迹般被寻获。一个月后(10月31日)家属首度来到其葬身之地上香点烛,圆了50年来的心愿。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神秘“自杀”身亡真相得以慢慢的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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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0周年忌日转折点

缘起
俞自锋是於1962年9月进入台湾政治大学攻读新闻学系。1963年7月27日家属收到校方的电报告知“自锋自杀身亡”。这些年来家属把自锋的离世,依据校方的说法,当作“自杀身亡”没有疑异。父母亲也带着这个死亡说法离开人世。

一个默契
1962年俞自锋乘塔从马来亚槟城飞往台湾台北的班机,去实现他出国留学的梦想。前往送行的包括他的父母、外婆、兄弟姐妹和几位近亲。他是以公费侨生身份,由槟城赴台留学保送单位负责人叶国祯校长保送,进入台湾国立政治大学就读新闻学系。临别的那一刻我至今还记得相当清楚:他勉励我用功读书,四年后,我高中毕业,他也大学毕业,我可以赴台湾完成我的大学教育,同时也可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这是一个很好的安排。他在世时给我的一封信中还是这样鼓励我,要为《俞》家争一口气。我和他之间的兄弟情就建立在这个默契上。

没料到,隔年(1963)7月27日,一封电报不但打乱了棋盘,更把棋子彻底的粉碎了。

不告而别最残忍
死别是人生最悲哀的事,但是有一种更凄惨的悲哀是不告而别的伤痛:最为残忍。那封电报,如同突而其来的浩劫,怎不叫俞自锋的父母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母亲因伤心过度,进入精神病院,之后靠药物度过余生。

父母亲在世时,家中没有成员有勇气提起任何有关自锋的名字或相关事件,深怕他俩伤心,这是一种折磨,但也无奈。家人对这事件都把泪水向肚里吞,这些年来存在心里的折磨及痛苦,外人无法理解。

父母亲分别於1981及1995年逝世后,在无需顾虑伤痛的情况下,兄弟姐妹重提自锋死亡一事。2004年为他在槟城檀香寺大愿殿设了一个牌位纪念他,这是父母在世时家中成员不便做的事宜。

据台湾媒体报导,俞自锋(23岁)於1963年7月26日(星期五)晨5时50分被“发现”卧尸指南宫崖边,崖高10多20米。27日下午4时我收到政治大学寄来的电报,随即到市区电报局去了解内容。经解密后,才得知自锋死亡消息。电报全文如下:

《貴子弟自鋒自殺身亡詳情另告安葬事宜在由僑委會辦理中政治大學校長 劉季洪》

抵达电报局时,该局职员就递交另一封电报,解密后得知是星马留台学生的抚慰函。父亲是隔天早上才知晓自锋“自杀身亡”的消息;他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昏迷过去。母亲的悲痛,更难以笔墨来描述了。愁云弥尔这个家庭好久、好久。

从死亡到埋葬
家属成员是於7月27日下午6、7点才知道俞自锋死亡消息。当晚10点我们收到侨委会电报告知俞自锋已临葬。这真是不可思议!难以想象,家属得知噩耗还不到4小时,当局就决定把俞自锋埋葬了!

除了侨委会时任委员长高信先生来函确认俞自锋“自杀身亡”及室内处理“尸体”的照片外,当局事后没有送交俞自锋的任何遗物如护照、钱财、死亡证明书或俞自锋死亡事件报告给其家长;更令人不解的是连俞自锋葬身之地家属也不得而知!

家属未曾接获马来亚政府相关单位通知其国民死在台湾;槟城保送俞自锋赴台留学单位负责人也不曾联系过家属;槟城报章也没有报导俞自锋“自杀身亡”事件。总的来说,俞自锋死亡的来龙去脉家属无法知道。从死亡到埋葬的过程以及台湾媒体的报导,那一切的一切,令人感到有点神秘、颇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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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1:啟事:留台生“失蹤”60週年

註解:“失蹤”論是僑委會於2021年11月首次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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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2:法院的裁定

當局以俞自鋒失蹤已逾3年以上向法院申請宣告俞自鋒死亡。2022年4月18日在案件審理的過程中,經查,俞自鋒已死亡!法院裁定:駁回申請。

法庭檔件說明留台生俞自鋒已死亡,那為什麼當局還拒絕發放死亡證明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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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3:我方的死亡證明書

既然台灣當局拒絕發放俞自鋒死亡證明書,家屬依據台灣死亡證書格式填寫,構建如下,並於2021年11月15日發給當局:

我方的死亡證明書

死者姓名:俞自鋒
出生日期:22歲
職業:學生
性別:男
籍貫:廣東(文昌)
住所:木柵政治大學學生宿舍703室
死亡日期:民國52年7月26日(西歷1963年7月26日)
死亡時間: 26日凌晨4時許至5時50分
死亡地點: 木柵指南宮崖邊
死因: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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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真相:讓照片說話

1948年4月

這是俞自鋒媽媽陳月香皆同她的四名孩子的中華民國護照。左為俞自鋒(7歲)。護照由當時中國駐馬來亞檳城領事館於1948年4月15日簽發。領取護照後全家人乘坐火船前往中國海南岛。1953年8月順利返回檳城。

1961年12月

1961年俞自鋒畢業於檳城鍾靈中學高中文科。他在《一九六一年度檳城鍾靈中學高中第二十屆、商科第十一屆、文理科第三屆畢業紀念特刊》感言寫道:《兩句話:處處認清環境,刻刻充實自己》。沒想到這是他的最後遺言。

1962年9月

這是俞自鋒的母校:政治大學。1962年9月14日俞自鋒入境台灣。他是以公費僑生身份由檳城葉國禎校長保送進入這所大學攻讀新聞學系。

1963年

馬國在籍學生參與台灣軍訓曾一度引發政治風波。

1963年7月26日

毋忘此日。

1963年7月27日

1963年7月27日台灣《聯合報》報導俞自鋒命案。
這是《聯合報》當年的的報導全文。

1963年8月

收藏近60年的《俞自海日記》終於爆光:那個年代的電報是以摩斯電碼發送:我拿過密碼簿後,開始對照校方發來的電報翻查。第一個字:貴, 接著,子… 弟…自… 鋒…自… 殺… 身… 亡… 詳… 情… 另… 告… 安… 葬… 事… 宜… 在… 由… 僑… 委… 會… 辦… 理… 中… 政… 治… 大… 學… 校… 長… 劉… 季… 洪。

1979年11月

1979年11月我前往台灣向校方及僑委會探詢自鋒葬身之地,一心一意想去墓地上香點燭拜祭他。校方職員告知自鋒文檔因洪水沖毀無法提供所要資料。校方給我這便條。按址來到僑委會見曾立中先生,也沒有任何進展。校方也給6位自鋒同班同學的名字、電話及工作處。我聯繫了其中一名同學,並一起用餐,也沒法獲知自鋒墓地。返馬後拜見了一位自鋒大學宿舍室友,也無從得知亡者葬身之地。

1985年

1985年旅台鍾靈校友會一紀念特刊内刊登了這悼詞。杜晉軒先生(馬來西亞籍旅台媒體工作者)在其著作《北漂臺灣》(2022年6月版第354頁)中有提到這則悼詞。悼詞雖短但意義深遠,家屬深感欣慰又很愧疚:欣慰因為知道有校友們每一年都前往掃墓;愧疚因為親人不知道他葬身何處導致無法祭拜,即使1979年11月我人在台灣曾向政治大學及僑委會負責人探詢自鋒葬身之地。遺憾卻與自鋒之墓擦肩而過。

2013年9月

俞自鋒的墳墓於2013年9月26日被尋獲,前后只花了4個小時。

2013年10月

2013年10月31日家屬首次來到自鋒墓地祭拜。
墓碑上沒有立碑人名字和身份。字跡還很清晰。是哪位好心人護墓50年?(攝於2013年10月31日)。

海南在1988年以前是屬於廣東省管轄的,墓碑上的「廣東文昌」是那個年代祖籍文昌人的稱呼。1988年海南建省後,祖籍海南文昌的海南人不再用「廣東文昌」而改用「海南文昌」了。同時世界各地海南人的組織也統一改為「海南會館」。

2014年3月

這是《民國五十二年度埋葬原簿》內記載俞自鋒埋葬摘要。俞自鋒葬身之地在六張犁。死因是「胸腔內出血休克致死」。埋葬許可申請人是「僑委會輔導室曾立中」。

2015年2月

家屬希望通過這報導能找到為俞自鋒保養墓碑字跡或能提供相關訊息的熱心人士。

2021年3月

2021年3月15日立委林先生(左)建議童委員長應該代表僑委會,就威權時期這起案,當年火速下葬、文件不明因素迭失等問題向家屬正式致歉。

2021年8月

僑委會發給家屬:《馬來西亞僑生俞自鋒案處理過程始末資料彙集》。家屬以《留台生之死 – 我方的真相》回應該會。
《留台生之死 – 我方的真相》詳細內容可以上網查閱>點擊閱讀。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2023年3月家屬向駐馬台灣當局申請認證居民「居住公證書」(範例如上圖)被告知需要先提供兩個外部單位的認證:其一是馬國公證人(public rotary) ;其二是馬國外交部(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consular) 。因為無法肯定在有限的時間內,能滿足這些條件,迫于無奈放棄申請。

2023年4月

4月7日家屬代表俞自海拜訪監察院高委員並呈交一本《留台生之死:我方的真相》給監察院。

2023年7月26日(60週年忌日)

這則啟事於2023年7月26日刊登在馬來西亞《星洲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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